灯光下浮动。

杜休环视一周，目光从十八郎的脸上逐一扫过，心情复杂。

那批最早扛起姚氏门面的三代子弟的“武将”，大部分都倒在战场上，埋入了英灵园。

如今，餐桌前坐着的，多是昔日的文职将官。

这真是姚氏最后的底蕴了，若这一批人也倒在战场之上，接下来就该是姚氏的老弱妇孺了。

“今日是家宴，是我们远东姚氏的族内聚会，在场没有外人，皆为姚氏族人。”杜休敛去杂念，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，“饮下此杯之后，便可畅所欲言。没有上下之别，不必端架子，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
“敬家主。”

十八郎齐声应和，声浪厚实如潮，在餐厅穹顶之下回荡。

众人同时仰头，烈酒入喉，灼热顺着胸腔散开。

杯盏落桌，拘谨气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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